第五章 新技能

夜深人静，出租屋只有小家伙偶尔的哭声和我的叹息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一行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工资条？别笑话，上个月领到的还是法院判给的家用，这点钱还不够填窟窿的零头。 “爸，你又在叹气。”小家伙突然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，奶声奶气地喊我。 我赶紧摸摸他的小脸，骨节软软的，像个瓷娃娃。这孩子，刚满月，眼睛 Philosophical 得不行，看着我哭，居然也会跟着瘪瘪嘴。 “爸爸不叹气，爸爸看看小宝贝。”我变魔术似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饼干，掰开递给他。小子眼睛一亮，抓在手里慢悠悠地啃，小嘴吧唧吧唧的，可爱得要命。 看着他那小模样，我心里那叫一个酸楚。当初怎么就犯了浑，让人生变成这副鬼样子？老婆的绝情短信我还留着，日期鲜红得像血。公司破产那几天，我像疯了一样，白天跑银行，晚上找投资人，最后连朋友的面子都不要了，被一个个骂“骗子”。 “咚咚咚……”敲门声打断了思绪。 这么晚了？我皱皱眉，刚想吼一句谁他娘的这么吵，小家伙突然指着门口，小手指配合着比划。 我凑过去一瞅，门口站了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，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手里提个豁了口的塑料袋。他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红印，看上去像刚被人打过。 “找谁？”我皱着眉问。 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，又扫了扫里面的小家伙，干咳两声：“……送……送菜。” 送菜？我更来气了。这老爷子，要么是喝醉了，要么就是故意找茬。我正想让他赶紧走，小家伙突然糯糯地开了口：“爸，要买菜吗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儿子，这小不点居然会说话了？刚才不是梦的吧？老头也愣了愣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 “小……小子，你会说话？”老头声音都在抖。 “嗯，你要买什么菜啊？”小家伙歪着头，好奇地问。 老头彻底懵了，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地上。 我也有点懵，这孩子，什么时候学会的？而且，这声调……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像是在哪听过？ “……菠菜……豆腐……”老头磕磕巴巴地说出要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