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转折点

刚当爹那会儿，我的人生简直一锅糟。老婆跟人跑了，公司也破产清算，外面还欠一屁股债。夜深人静，孤零零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咿咿呀呀，我这心里就跟打翻了 broadcaster 的调料罐似的，五味杂陈。得，彻底完了，这辈子怕是就这样了。 就这么灰溜溜地混着，有天去菜市场买菜。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阿婆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小贩们吆喝着招揽生意。我拎个破旧的布袋子，走进去就散热。王婶是卖韭菜的，韭菜摊子不大，几棵水灵灵的韭菜被她往我手里一塞，力道还挺大。 “趁新鲜，自己回去洗洗炒鸡蛋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刚有人问我，说你今儿一早就跑菜市场去了，我还以为你老婆……唉，算了，别想了，自己好好过日子吧。”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几棵韭菜，王婶手劲挺大，几根最嫩的白中带绿的头菜被死死摁在我手里。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老婆跑了，现在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了，就剩个每天来菜市场摆摊的王婶，还对我这个前夫这么上心。 “谢谢王婶。”我硬着舌头说了句，“钱……回头一定给您。” 王婶摆摆手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整理她的摊位。“不用急，慢慢来。”她往我手里又塞了一根韭菜，“这个你看，最新鲜。” 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接过那根韭菜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出菜市场，一阵风吹过，带着夏天的燥热，我看着手里的韭菜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回头。 “王婶！” 王婶正低头数着钱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看见是我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。“哟，这是……” 我挤挤眼，把那几棵韭菜往她面前一放，“王婶，今天多谢您了。这韭菜……我拿回去炒啥菜好呢？” 王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眼前一个破碗，“你这人，还跟我这儿显摆呢。喏，全给你装这儿，别嫌破。” 我赶紧点头，接过那个黑乎乎的破碗，看着王婶从摊位底下摸出个油纸包，塞到我手里。 “这个给你。” 我打开油纸包，里面躺着一枚有些泛黄的金属币，大约拇指大小，上面刻着些我看不懂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