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丈母娘来了

王婶把几棵水灵灵的韭菜往我手里一塞，还特意挑了最嫩的那个，压在我手底下，"趁新鲜，自己回去洗洗炒鸡蛋。"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哑，"刚有人问我，说你今儿一早就跑菜市场去了，我还以为你老婆……唉，算了，别想了，自己好好过日子吧。" 我攥着那几棵韭菜，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，又堵得慌。王婶这不明说还好，一提，我这眼泪差点没绷住。我挤出个笑脸，"谢谢王婶，您也忙您的。" 转身往回走，脚步虚飘飘的。手机在兜里搁了半天，还是没忍住，点开老婆那条未接电话。显示的备注是"妈妈"，后面还带着个时间戳——凌晨两点。 我直接挂了，点开微信。她把最后那条信息发在我面前是半小时前：[男人，别再骚扰我，我和你到此为止。还有，那套房子和公司股份，是我陪嫁的，我取走，不用你还。] 那行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我手心发凉。公司倒了，房子被冻结了，现在连老婆也……我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欠了一屁股债，连带着父母那边估计也跑不了，怎么跟他们交代？ 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奥迪停下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，是丈母娘。她穿着得体的套装，手里拎着个LV包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下我的方向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她肯定是有事来的。 果然，丈母娘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皱得死紧。"你小子，搞什么鬼？"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 我Visibly 一哆嗦，硬着头皮迎上去："妈……我……" 丈母娘打断我，"我听你爸说你公司倒了，现在又惹你老婆生气了？"她眼睛一瞪，"我告诉你，你表弟国外镀金回来，正缺人手，机会给他，不是给你这种不争气的！" 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什么？说我已经破罐破摔了？还是说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？ 丈母娘叹了口气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韭菜，突然眼神变了变，"你怎么还去菜市场？你老婆……"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我心里明明白白。 我苦笑一声，"她就爱炒鸡蛋，我买点给她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