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带娃第一天

吐完，我后脖颈子发凉，手里的烟卷子烫着手。手机又震动两声，这次听声音是老婆那边打来的，但我不接。心里堵得慌，跟塞了个铅块似的。 我晃晃悠悠走到菜市场，卖菜的王婶叼着烟，已经开始给我老婆留着几棵最新鲜的韭菜。王婶眼睛红红的，也没多问，就递过来。我说：“婶子，我手头紧，别给我留那么多了。” “就这些，上次你说的，给你家小家伙买菜钱。”王婶把账本往旁边一甩，“下回早点来，我再给你留。” 我摸摸口袋，钱包里就剩几张零钱，还不够买王婶那几棵菜的。正尴尬着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，有个老头在角落里摆摊，旁边蹲着一个……我的小家伙？他穿着我去年买的棉袄，脑袋靠在摊子边上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小脸冻得通红。 “小家伙！”我嗓子发紧，跑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。那老头直起身，背佝偻得厉害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 “老爷子，您这……” 老头没说话，打量我这穿戴，又看看我怀里的小家伙，叹了口气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罐头，打开，用一根木棍子喂小家伙，小家伙虽然冻得哆嗦，但闻到味儿，小嘴就张开了。 “饿了吧？”我将信将疑，伸手想去抢，老头却薅了薅眉毛，“老爷子不饿，老爷子这是修了福报。” 修福报？我嗤笑一声，准备抱娃走人。 老头突然开口：“你小子，命硬，昨晚我路过你门口，往后院瞅了一眼，是个小家伙，搁那儿哭得惊天动地。老爷子看你们家阳关旺，就随手沾了点香灰，往你兜里扔了点，应了句‘爹有寸金，儿有寸福’。” 我嘴角抽搐，这老头是不是喝高了？香灰？兜里？我低头摸了摸，确实没啥，估计是幻觉吧。正想发作，小家伙突然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小手挥舞着，指着我手里的木棍。 “要吃！”我嘴角一抽，刚才火气全没了，赶紧把木棍递过去。小家伙啃得咯吱响，老头慢悠悠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老爷子知道了。你小子以后好生待这小家伙，男人嘛，有担当。” 说完，老头就不见了，原地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我抱着哭闹的小家伙，蹲在菜市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