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奇怪的早晨

头疼得像是要炸开，我扶着冰凉的水泥墙，大口吐了口气。昨晚宿醉的后遗症没撤，加上心里那股子憋屈，感觉像是无数钢针扎进太阳穴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不用看也知道是催债的。我这公司，上个月就黄了，血本无归。老婆，嗯，大概也受不了我这落魄样，上周偷偷搬走了，只留下一封信，字迹潦草得像是在跑。 “林峰，你混蛋！你自己看着办！”信上就只有这么一行。呵，办？我他妈能怎么办？欠了一屁股债，厂子也拿不出钱，天天是人仰马翻。 低头看着手里的三百块钱，是我昨天在破产清算时从抽屉里抄出来的。现在得用它给孩子买点吃的。小家伙在我怀里，睡得正香，小嘴一咧一咧的，奶声奶气地咂嘴。这会儿出门，先找个地方喂他，再回那破陋室收拾收拾东西。 抱着娃走出出租屋，外面阳光挺刺眼。肚子咕咕叫，早上没吃东西，饿得慌。摸摸口袋，三百块，不多不少。得吃点扎实的，不然下午带孩子去幼儿园怎么有力气？ 拐进菜市场，那叫一个热闹。卖菜的叫卖声，主妇们嘀嘀咕咕的，还有 kids 在跑来跑去，吵吵闹闹的，反而让我这心里不那么难受了。抱着孩子，摇摇晃晃地在摊位间挪。孩子醒了，小手抓着我的手指，咿咿呀呀地叫，挺可爱的。 “老板，来个西红柿，小的。”我指着摊位上一个个红彤彤的西红柿说。 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妈，脸肉嘟嘟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“要洗吗？” “嗯，帮我洗洗。”我把钱塞给她，三百块买啥都得精打细算。 老板娘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伙子，这钱……是拿去养孩子吧？” 我一愣，抬头看她。她笑嘻嘻的，眼神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意味。“看你那样子，像是从厂里跑出来的。孩子多可怜啊。” 我嘿嘿了个干笑，没说话。孩子小手抓着我，摇摇晃晃地指着旁边一个花花绿绿的玩具，咿咿呀呀的。 “想要这个是吧？”老板娘看我半天没反应，伸手把那玩具往旁边一放，“算了算了，我送你了。看你也不容易。”她麻利儿地把西红柿洗好，递给我。 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我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