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仙人跳

老王把那台破电脑往桌上一掀，得嘞，屏幕亮了瞬间就黑了。他盯着那片漆黑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半天，除了电流滋啦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这破玩意儿，怕不是昨晚搬东西的时候给磕坏了吧？ 他叹了口气，把满肚子火气压下去。日子这东西，就是这么难熬。他老老实实爬起来，去了趟楼下的小卖部。老板娘老李瞅见他，一边给他一瓶冰红茶一边嘀咕：“又碰壁了？小李，这大厂里头，不是好混的。” 老王没接茬，咕咚咕咚灌了一瓶凉茶下肚。心里头堵得慌，凉水也压不住那股子憋屈。他需要钱，急需要。那十几张单子，哗啦一下全没了，那可是他熬了好几宿才整出来的。白干了，连个念想都没剩。 出了小卖部，天色渐暗。老王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。那是他之前接的一个私活儿的联系人的。本来不想再瞎折腾，可现在这情况，不走这一步，真就没辙了。他按了拨号键。 电话响了半天，才有人接：“喂？哪位？” “我是老王，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。 “哦，老王啊，啥事？上次给你的那个活儿，给弄利索了没？”对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“还没……那个，有个急单，能不能再帮我捎带一脚？价钱多商量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：“急单？值不值钱？” “值，值钱！绝对值钱！给您加倍！”老王咬咬牙，把价钱往上一提。 “嘟…嘟…嘟…”电话被挂断了。 老王把手机往裤子口袋里一揣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年头，什么都靠拉关系，就他这本事，能骚操作啥？估计人家一听是私活儿，就觉得他不可靠。 他晃晃荡荡地走在街上，看着两旁亮起的霓虹灯，心里头一片灰暗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一辆电动车飞驰而过，扬起一阵尘土。这城市，真是个大染缸，每个人都在里面扑腾，谁也逃不掉。 手机又响了，老王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号码。 “喂。” “行吧，那单儿给你了。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带钱。”电话那头语气生硬，听不出啥情绪。 “好，好！八点，一定到！”老王赶紧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