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不是我主动的

老王手指头在桌上戳了戳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屏幕右下角的那个红叉叉，它就那么杵在那儿，跟老王死死犟着。十几张单子，哗啦一下全没了，字迹模糊得跟被人用手指头蹭过似的，全是废品。老王的心口堵得慌，跟喝了一斤陈年老醋似的，又酸又涩。 “妈的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屏幕上。这年头，干啥不容易啊？他老王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多少年，啥风浪没见过？可这一回，他感觉自己像个泥鳅掉进了裤裆里，又冷又尴尬。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，那声音跟蚊子叫似的，却让老王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拿起电话，没好气地“喂”了一声。 “喂，哪位啊？”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。 “老王是吧？我是城南那谁谁谁，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活儿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 老王一听，头皮“嗡”地一下就麻了。他记得这个人，是城南一个装修队的老板，说话跟放屁似的，屁没一个响的。老王当时正忙得焦头烂额，没太上心，没想到这逼还真打电话来了。 “哦，是您啊，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怎么了？” “怎么了？”那装修老板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憋笑，“我的活儿呢？我那十几套房子，都等着你的设计图呢，你小子给忘了？” 老王的脸一下子就黑了。他这才想起来，前天晚上熬夜赶单子的时候，确实接了这个电话。当时他手头正忙，没记下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，现在想找人都来不及。 “这个……我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，能不能……推后几天？”老王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忙不过来？”装修老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“老王，我告诉你，这不是你忙不忙的问题，这是你能不能干的问题！你看看你那十几张单子，废的！客户那边都快把我骂哭了，你让我跟他们怎么交代？” 老王听得火冒三丈，差点把电话给摔了。“我他妈的……” “别他妈的激动，”装修老板打断了他，“我今天是来警告你的。你要是再敢耽误我的事，我直接找你老板捅上去！让他知道，谁敢在他手里捣乱！” 老王握着电话的手指头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