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公司里的隐形人

老王把矿泉水一口闷了，喉咙里差点被堵住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就他这新来的实习生，像个异数似的挺立着。老板老李倒是挺照顾人，刚来那天，亲自泡了壶茶，跟他说了句：“小王啊，年轻人，好好干，有奔头。” 这话太空了。老王在人才市场上晃了三天，才勉强捞到这份工作。说是助理，其实就是打杂的。复印、订水、接电话、整理文件，偶尔老板心情好，让他捎个便当，或者去楼下超市买包烟。工资三k，扣完五险二金，剩不下啥。老李嘴上说着要培养新人，实际呢？把那些没人愿意干的活儿全丢给他。 “王助理，这份合同给您，下午三点的会，您负责会议室。”秘书张姐把一沓文件扔在桌上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老王捏着那几页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又是那种没完没了的会议，领导们扯着嗓子，争来抢去，最后谁也决定不了啥。他这刚来，就得上，估计是看他不顺眼，想把他当枪使。 会议室在顶层，往里走的路上，老王顺道去了洗手间。镜子前，他照了照自己。头发有点乱，眼窝有点黑，别说，真有点像刚睡醒的样子。他别扭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老李那天说的话。有奔头？他现在哪有奔头，只有一身的疲惫和无奈。 回到会议室，老王才发现，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。前几个实习生，没过一个月，全跑路了。不是被更累的活砸死，就是被同事挤走。他暗自给自己打气，我倒要看看，这水深不水深。 会议开始了，老板老李唾沫横飞，助理小王低头记笔记，业务科长老周手里把玩着钢笔，时不时插两句。老王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小王那本笔记本，记得密密麻麻，估计是怕漏了啥。他心想，这帮人可真会演。每个人都说着客套话，脸上挂着笑，背地里呢？指不定怎么算计着对方呢。 会议开了整整两小时，最后老李拍了拍桌子：“散会！”众人如蒙大赦，一窝蜂地往外冲。老王慢慢地收拾着东西，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东西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是一枚戒指，样式挺精致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谁掉的？他正想交给秘书，有人喊他：“小王，戒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