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躲在出租屋的咸鱼

老王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个冰镇的矿泉水，嘶溜咕嘟灌了一口。出租屋不大，四平米地方愣是塞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没见过底的垃圾袋。窗外，霓虹灯瞎了狗眼地亮着，车水马龙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，一阵阵涌进来。 "唉……"老王又叹了口气，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 这日子，真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一个月房租加水电，干干净净就没了大半。剩下那点钱，得省吃俭用，掰成好几瓣花。 老王在一家小饭馆后厨打工，每天就是和洗洁精、油烟、还有各种奇怪的味道打交道。老板是个暴脾气山东汉，动不动就因为一个菜做得不合口味，把菜刀往桌上一拍："老王！你这手艺，也就适合在这儿搅拌子！" 搅拌子？老王心里泛着苦。他可不是搅拌子，他也是想往上走的！ 手机"叮咚"一声，是条招聘信息。超市收银员，要求不高，底薪加提成，包吃住。心一热，老王拿起手机就要回消息。 "等等！"他突然又顿住了。包吃住？那……房租呢？ 这一想，打消了念头的兴致。在这里干了三年，老板看不上，同事也瞧不起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最后落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。老王不是没想过换个环境，可每次鼓起勇气走的时候，看着桌上那点可怜的积蓄，又叹着气缩回去。 桌上那包烟，已经快见底了。老王掐灭烟头，又摸出颗新的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 窗外的雨突然下大了起来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这破房子给掀了。老王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他想起刚毕业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挤在出租屋里，但那时满脑子都是宏大的理想和目标。现在呢？理想被现实碾得粉碎，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疲惫和希望。 "咸鱼……"老王喃喃自语，"真他妈是个咸鱼。" 咸鱼翻身，还是咸鱼。这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可心里憋屈啊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 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："老王，水电费该交了，再拖下去，房子就不租给你了！" 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拿起手机，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片，发回去："知道了，王哥。" 他没说要走的意思。 咸鱼就咸鱼吧，总比没有希望强。至少，还有条命在。老王又灌了一口矿泉水，水是甜的，心是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