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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 不是钱的事儿，是气的。就因为给房东送套被套，那老太太拽着他不放，非要给他洗衣服。老王是干装修的，浑身油污，洗衣服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，那得费多少劲啊。搁以前，老王早撂挑子了，但对着老太太那嚣张样，他硬是憋着火，把被套交了，临走时还说：“您自个儿洗啊，洗坏了可别怨我。” 这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第二天，老太太乐呵呵地让他去取洗好的衣服。老王一进门，好家伙，被套洗得惨白，可那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就跟用洗洁精洗过澡似的，刺鼻。老太太拿着衣服，嘴皮子都快起火了：“你看你看，我孙子不就洗一次吗？就这味儿！” 老王心里那个气啊，但脸上还得笑：“是是是，我得悠着点伺候您。” 从那天起，老王就知道，自己在这小区里，就得看老太太脸色。送个快递，可能被絮叨半天；交个水电费，还得陪着笑脸。以前在工地上，至少没人管你用不用肥皂。 老王住的是城中村的自建房，租五十平米的单间，一个月八百。地段不错，离市中心不远不近，正好赶上堵车。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，骑自行车去工地上，干到晚上十点才收工。一天忙下来，累得连话都不想说。 可到了宿舍，躺下心里又会翻腾起来。为什么老王，一个壮小伙，得受这份气？他不是没想过换个地方住，但租哪儿去？城里的房子，他租不起；城外的房子，交通又太远。他老婆在家带孩子，拿着微薄的工资，有时候老王一个月就寄回去三千，这点钱，在城里连个厕所都买不着。 那天晚上，工地上一个哥们儿喝多了，跟老王说：“老王，咱这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啊？我觉得自己跟条咸鱼似的，被扔在这污水里，捞都捞不出去。” 老王一愣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那哥们儿的醉言醉语，好像说到了他心里。第二天，老王没去工地，他在家琢磨了一上午。 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二十出头，满脑子都是闯出一番天地的想法。那时候他也会累，也会饿，但至少心里有盼头。现在呢，三十出头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但那份盼头，越来越淡。 下午，老王去五金店，给自己买了一卷电线，一把钳子，还有几个螺丝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