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月下独酌

得嘞，筷子挑起一勺黑芝麻糊，徐南风笑嘻嘻就递了过去。“来嘞老板，刚出锅的，甜度刚刚好，不糊嘴。” 那小老板抬眼，居高临下看了看飘着热气的碗，又瞅了她一眼。徐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，这人看着就不太友善，说话也冲。可面上还得挂着笑，把碗往前推了推：“趁热吃。” “滚犊子。”小老板呲牙咧嘴，伸手就把碗夺了过去。徐南风嘴角抽了抽，暗骂这暴脾气。可这人接过碗，也没急着喝，反而盯着那碗黑芝麻糊看了半天，像是要把这碗粥拆开来研究。 “你这粥怎么做的？”他忽然问。 徐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来了来了，又来问这破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漫不经心道：“就那么煮呗。” 小老板挑眉：“我看你这黑芝麻不太像样。” 徐南风顺手就指了指旁边还没动过的黑芝麻：“那肯定是给你留的，你看着是有点小，回去晒的时候风太大，给吹小了点。” 小老板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低头就喝了起来。徐南风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人来气了，这粥卖给谁啊。看着那黑芝麻一点点消失在碗里，她忽然想起昨天卖剩的一小把黑芝麻，也不知道那混蛋会不会嫌弃。 正想着呢，小老板把碗往桌中央一推，筷子“啪”一下就砸在了桌上。徐南风吓得手一抖，汤都洒出来一点。小老板抬眼瞪了她一眼，徐南风赶紧低下头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 “我说的没错吧，”小老板的声音带着点嘲讽，“这粥太甜了。” 徐南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就去拿那碗黑芝麻糊：“甜是甜了点，但喝着不腻啊。” 小老板没动，就看着她。徐南风把碗又推回去：“您喝点再走呗，我给您煮点不甜的。” “给你两碗。”小老板突然开口。 徐南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您这……” “尝尝我带来的。”小老板把一包东西往桌上一放，那是一小瓶白酒，商标都皱巴巴的，“自酿的，就两斤了。” 徐南风眼睛一瞟，知道这肯定耽误她卖粥了，老板要是喝多了，来都来过，还不醉在咱这儿，那可就亏大了。可这人……看着又不像会出格的。 “我这儿没杯子啊……”徐南风试图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