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心有所属

老夫人指尖摩挲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，那件价值不菲的掐花锦缎手套，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，衬得她指尖的苍白分外刺眼。婆子的话又提了，像根细密的针，一下下扎在她心上。 她抬眼，琥珀色的眸子冷淡地扫过李氏那张妆容精致却眼神闪烁的脸。李氏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，手忙脚乱地给老夫人捶背：“妈，您消消气，都是一家人，何必跟儿孙置气呢。” 老夫人哼了一声，也不回话，自顾自地放下茶盏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脆响。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堂下众人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。 “妈！”尤氏最先忍不住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“妈，您别听他们挑拨，那桃枝屋里的人，哪一点对不起您？！”她语气激动，眼圈红红的，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。 老夫人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尤氏身上。尤氏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，这些年被李氏一家磋磨得连气都不敢出，如今倒好，被别人一挑拨，就更委屈了。 “起来吧。”老夫人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，提它作甚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你妹妹也是好意，毕竟是你弟弟的亲事，哪有我不疼的？” 尤氏被扶起来时，腿都在发软，她勉强挤出一丝笑：“妈说的是，妈向来最疼我这个女儿了。” 李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：“哟，这话说的，我怎么不记得了？以前可都是妹妹抢着做妹妹，现在怎么又变了个模样？” 这话一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尤氏身上。尤氏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 老夫人冷哼一声，伸手拍了下桌子：“够了！”她的气场一变，众人顿时噤若寒蝉。 “妈，您别生气，”李氏连忙上前，“女儿说的是实话，妹妹推脱了几次，可那桃枝……” “他是我看上的，用不着你来多嘴！”老夫人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们给我听好了，今日的事，谁也别想再提！” 说完，她转身便走，再也没有回头。 众人看着老夫人离去的背影，都暗自咋舌。这位老夫人向来最是护短，今日却这么维护尤氏，看来尤氏确实有什么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