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装孙子也是一种艺术

林凡走出房门，对着客厅里正悠闲喝着茶的王浩发了一个千恩万谢的表情。王浩是嫂子的亲弟弟，也是他现实生活中的“老板”。虽然王浩加他进公司是看在嫂子面子上，但林凡心里清楚，这层关系要是处理不好，自己这点小算盘早晚会功亏一篑。 “林凡啊，你跟壮哥说的事我听见了，”王浩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开口，“红木家具厂那个项目，门槛挺高的，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色：“王哥，您放心，这事交给我，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。” “我看你小子挺机灵，”王浩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要不……你先去跑跑？我这里给你凑点启动资金，别的地方说不定能贷到。”他这话明里是帮衬，暗里却在试探林凡的底细。 林凡心里盘算着，面上却一脸感激：“那敢情好！王哥您这份情，我记下了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王浩递过来的五万块现金小心翼翼揣进内袋。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王浩这步棋走得精妙，既有好处给他，又不担责任。 出门上了出租车，林凡立刻掏出手机编辑信息：“嫂子，我刚跟王浩谈完了，他愿意帮我凑启动资金。你放心，这事儿我肯定能成！” 电话很快接通，林凡的语气却不着痕迹低沉了几分：“哥，你最近身体怎么样？我……我找了个厂子去帮忙，别太累了。”挂了电话，他心里暗骂自己，这声“哥”喊得磕磕绊绊，活像欠了别人天大的人情。 家具厂老板是个精明的市侩中年人，见林凡递上五万块现金，眼睛都亮了：“这数够呛啊！林小子，你小子藏得挺深啊。”他拍拍林凡肩膀，“只要你把货给我搞得好，这厂子以后就是你的。” 林凡被唬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王老板您放心，我一定把活儿干漂亮！”他心里把王浩骂了千遍，这哪是凑钱，分明是绑架！不过眼下，只能忍着。 跑完这步，林凡又去找了几个建材商和五金店老板，换了几次“装孙子”的角色，话术几乎一样——抱怨自己运气差、起步晚，又哭穷又表决心。不出意外，效果出奇地好。钱是借来了，但利息和苛刻的要求也跟着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