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菜刀玄机

“我操！”骂声刚落，赵磊就觉得后颈凉飕飕的，好像被人捏住了脖梗子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村西头那片荒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红布衫的老头，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还把着个破芭蕉扇，扇得有气无力。 “陈老头……”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他是从田埂上那个光棍婶子嘴里听来的，据说就住在荒地那边，平时不跟人说话，整天就对着那几亩薄田瞎折腾。谁也没想到，刚才那记“飞锤”居然砸到的是他。 陈老头晃了晃芭蕉扇，没搭理赵磊，自顾自走到被泥头砸中的家伙身边。那老家伙估计也是怪他，龇牙咧嘴地拍了拍肩膀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哪个挨千刀的，老胳膊老腿的还敢挑事？” “是我。”赵磊硬着脖子走出来，“不小心，手滑。” 陈老头这才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那眼神跟X光似的，赵磊总觉得浑身不舒服，像被剥光了衣服挂在大太阳底下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呐呐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就是看您在那儿……” “不说废话。”陈老头嗓门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赵磊脑门上，“那把锄头，是我家丢的。你给我捡回来。” 赵磊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昨天晚上，他跟村里几个半大小子赌气，把田埂边捡来的锄头给弄丢了。现在……怎么好意思去捡？他脸上有点发烫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，我昨天晚上……” “昨天晚上？”陈老头把扇子一放，“那锄头，陪我在田里刨了两天了，上面还有我种的葱苗呢！” 赵磊一噎，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凉水喷出来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地上那泥头砸的地方，真有两三颗嫩绿的葱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：“陈老汉，今日之葱，明日之望。” 赵磊讪讪地挠挠头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咧咧嘴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好，我……我去捡。” “哼。”陈老头点了点头，伸手往赵磊身后一指，“还有那个，把它给我捡回来。” 赵磊扭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自己刚才随手扔的烟头，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呢。更吓人的是，旁边那个倒地碾灭的烟卷子，竟然正插在一个破瓦罐里，歪七扭八的，活像个十字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