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的稻草

凌晨两点，阿文又睁开了眼。这次是老婆轻轻翻了个身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他刚想闭眼，老婆的声音却贴着耳朵叫了他一声。 “阿文？”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应道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 “我……”老婆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可能……骗了你。” 阿文心里咯噔一下，睡意瞬间跑得没影。“骗我？什么意思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 老婆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上周跟你说，家里没什么钱了，那是……骗你的。” 阿文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什么？骗我的？”他眼皮都在跳，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家里真的没钱了吗？” “不是没钱……是更多。”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但语气很坚定，“那个医院，一直没告诉我，他们那边还有一笔……尾款，要两万。我……我没跟你说。” 两万？阿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们现在攒的钱，连个零头都不够。他疯狂地翻着自己的手机，点开微信，屏幕上是几个零，刺眼得很。他又去点开支付宝，同样的结果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办啊？”阿文的声音都变了调，手脚冰凉，“两万，哪来两万？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老婆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他们催得急，医生说再不交，就得……” “就得什么？”阿文打断她，声音凶了自己一把，但心里更慌了。 “就得……就得多住几天观察室，没准……就再也好不了了。” 阿文浑身一震，感觉天旋地转。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一边跑一边给父母打电话，给亲戚打电话，给所有能想到的人借钱。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不通，不是没人接，就是对方说家里不方便。最后，他打到亲戚家，那边沉默了很久，传来一句：“阿文啊，我们……也困难。” 挂了电话，阿文站在凌晨的冷风中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。他还能做什么？ 他想起隔壁老王说的，城东有个服装厂招临时工，一天一百。他立刻拦住一个刚下夜班的出租车司机，把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，司机听完，张了张嘴，叹了口气，最后说：“小李，你等下，我带你过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