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暴雨夜的不安

凌晨一点，阿文又醒了。枕头边压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银行短信：余额不足，无法扣款。他叹了口气，翻身，背上撞到墙上。老旧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老婆在隔壁房间睡着，呼吸声均匀，但阿文心里乱糟糟的。 外面在下雨，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阿文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冷冽的雨风吹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雨越下越大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摇曳。 老婆生病已经两周了，先是发烧，后来咳嗽不断，最后去医院检查，说是肺炎。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，但阿文手头钱不够，只能白天打零工，晚上送外卖，有时候送完外卖回来，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 今天送外卖的时候，他又被客户投诉了。那家伙非要说阿文送晚了五分钟，即使阿文已经解释是客户自己出门堵车，对方还是不依不饶，最后投诉到了平台，平台扣了他五十块钱。阿文气得直骂娘，心里那个憋屈啊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雨声太大，老婆的咳嗽声反而闷闷的听不见了。阿文走进隔壁房间，轻轻拍了拍老婆的背。“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 老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阿文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“我没事，你睡吧，别担心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虚弱，但语气很温柔。 阿文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我哪儿能不担心你？你生病了，我怎么能不担心？” “你能每天给我买药，已经很不错了。”老婆轻轻拍了拍阿文的脸，“你累了就休息，别太拼了。” 阿文摇摇头，他怎么能不拼？他只有一个家，只能扛起来。他轻轻摸着老婆的额头，她的额头还是很烫。“你再睡会儿，我送点吃的过来。” “不用了，我不想吃。”老婆摇摇头，“你好好休息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 阿文没办法，只能留下来陪着她。他坐在床边，看着老婆熟睡的脸庞，心里充满了焦虑。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电话。阿文接起来，只听见房东的声音在耳边炸响：“阿文，你这房租一个月了还没交，再不交我就要收回房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