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半死不活地跟

凌晨一点，阿文又醒了。枕头边压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银行短信：余额不足，无法扣款。他叹了口气，翻身，背上撞到墙上。老旧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 老婆在隔壁房间睡着，呼吸声均匀，但阿文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数字，比昨天更少了。明天就是房贷到期日了，再凑不齐首付，这个家可能就保不住了。 阿文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房间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线映照在脸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夏夜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闷热，吹在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 楼下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几辆汽车的引擎声。这个老旧的小区，白天是死气沉沉的，到了晚上才有了点生气。阿文望着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居民楼，心里一阵酸楚。 他回到床上，重新躺下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。老婆病倒之后，他整个人都垮了。白天找工作，晚上送外卖，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，身体早就吃不消了。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阿文，3号房租到了，怎么还？” 阿文的心猛地一沉。3号房租？今天周五，明天就是周六了，他一个子儿也没有。他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 房东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尖利而刺耳：“阿文！你还不回来？欠了我三个月房租，是不是想让我报警啊！” 阿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知道房东婆是个嚣张的人，以前就因为他偶尔睡得晚一点，经常在楼下骂他。他从来没有和房东婆正面起过冲突，但这一次，他真的被逼到墙角了。 他抓起手机，回复道：“房东婆，我明天一定还。实在是对不住，最近手头紧。” 说完，他关掉手机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眼泪无声地流下来，打湿了枕头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如果不能尽快赚到钱，这个家真的要散了。 第二天一早，阿文起床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去送外卖。他穿着外卖服，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，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。 中午的时候，他送完一单，停下来喝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