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朴刚把脸洗得干干净净，那硫磺味儿刺激得他眼睛直眨，但舒服。林小满端着另一盆水过来，这次没烫手，温度刚刚好，递给他擦脸。李小朴伸手接过来，心里头琢磨着，这女的真能干，家里啥活都扛得住。

“王嫂子刚才过来，说你这两天在溪边捡了几块暖锅底子大的黑石头？”林小满一边给他擦脸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嗯，王嫂子嘴快。”李小朴擦着擦着，突然停住，“小满，你说，那石头咋回事？看着硬邦邦的，莫不是有啥讲究？”

林小满嘴边噗嗤笑出来：“哪有啥讲究，不就是个死狗身上刨出来的玩意儿嘛。”

“去！啥死狗！”李小朴立刻炸毛，“你王嫂子那么爱干净，会碰那玩意儿？再说，咱村哪有死狗！”

“真的啊，就前两天，后山梁那户刘家的狗，跑出去老半天没回来，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睁圆了，直喘气，后来就蔫儿了。王嫂子去收尸，看见那狗直往溪边钻，就捡了块黑石子，说是狗仔临死前盯着不撒手，肯定有啥宝贝。”林小满说得煞有介事，仿佛自己也去过后山。

李小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随即嗤笑：“狗有狗的命，它爱捡啥捡啥，还能当宝贝？你王嫂子是不是没事干，瞎编故事逗乐子呢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是她说的。”林小满把水盆放下，拿起脸盆，“等会儿我给你烧热水，你泡泡脚，累了一天。”

“要得，你先忙。”李小朴抹了把脸，赶紧去靠墙角歇着，看样子是真累坏了，背上的草捆压得他老直不起来。

林小满自顾自往灶台走，心里头却也嘀咕起来。王嫂子那个人，爱传闲话是出了名的，可今儿这说法……后山那片地距离溪边不远，正月里死狗的可能性……她心里隐隐有个声音，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李小朴泡脚的水很快就烧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硫磺味儿浓得能熏人。这泡脚水是他最爱用的，每次干活回来泡一泡，浑身都舒坦。

“来，泡脚。”林小满把盆往炕桌上一放，伸手就要帮忙。

李小朴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他伸手探了探水温，正合适，“小满，你说那石头……”

林小满已经泡进水盆里了，脚刚沾到水就皱起了眉头：“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