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惺忪着眼睛，声音又涩又哑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她环顾四周，这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土坯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报纸，上面印着领导讲话和新闻。桌子上放着一个蓝花搪瓷饭盒，里头稀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看着就自带一股小米的清香，还带着点灶膛里的烟火气。

“醒了就快点下地儿吃饭。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年轻男声从门外传进来，“妈给你熬的粥，没撒把米。赶紧趁热吃，吃完了还得去田里。”

林小满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跟几个远房亲戚聚会，后来好像喝了不少高度白酒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怎么就睡到这穷乡僻壤的地儿来了？

她挣扎着爬下床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墙根下随意放着一个粗布包裹，她顺手提了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醒目的虎头软布兜，鼓鼓囊囊的。林小满伸手进去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还有点硬邦邦的。她皱着眉掏出来，是一枚皱巴巴的硬币，还有一个小小的、亮晶晶的玻璃弹珠。

等等……玻璃弹珠？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包里好像有个小玩意儿，当时是跟一个小弟弟打赌输掉的……这怎么会在这里？难道是自己喝醉后掉这儿了？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，果然空空如也。再摸摸自己身上，除了身上这套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，什么都没有了。林小满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不仅喝了酒，很可能还被人涮了。那几个亲戚看着和善，没想到是只惦记她身上的钱的市侩小人。

正烦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、围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柴火棍子。看到林小满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怜悯：“满丫，你今儿真是傻了，喝了那老王的劣质酒，差点没把你送走。”

老王？就是今晚聚会那几个亲戚之一的酒鬼老王吧？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算她倒霉，遇上这种占小便宜的烂人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林小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儿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 “我还不是看你宿醉了，怕你着凉或者…再被人欺负。”女人一边说着，一边用柴火棍子敲了敲林小满的腿边，“赶紧吃饭吧，早上干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