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朴刚从林小满手里接过毛巾擦完脸，又舀了一勺那带着薄荷香的凉茶，咂咂嘴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小满，你那凉茶里搁了啥？这么好喝，脑袋都清爽了。” 林小满正坐在矮凳上择菜，闻言挑了下眉梢，心里乐呵，面上却没露声色：“没啥，就是几片薄荷叶，一把青草末儿，院角那棵栀子花露水也加了点儿。” 李小朴咽下口茶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草末儿？栀子花露水？你瞎整啥呀，难不成想往我脸上掐人？” 林小满噗嗤笑出来，清脆得很：“掐你干啥？一是解腻，二嘛，栀子花香，闻着顺气。” “哦——”李小朴恍然大悟，“合着这凉茶是啥，是你这姑娘的‘特调’啊！” 他放下茶碗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小满，你说你咋这么会过日子呢？这穷日子，硬让你给弄得跟过年似的。” 林小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他，语气淡然：“日子是自己过的，总得找点乐子不是？手头宽裕点儿，心情自然就好。” 李小朴叹了口气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塞到林小满手里：“喏，给你的。” 林小满接过来，是一小袋用油纸包着的白糖，约摸有小半斤。“咋了？”她不解。 “今儿收完葱，王婶儿送了袋红薯干，我寻思着，咱俩一人攒点，晚上蒸着吃，甜着吃，省得烧火费柴。”李小朴笑嘻嘻地说。 林小满捏了捏那油纸，心里一暖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 这边李小朴和林小满正说得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翠花挎着竹篮子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提着小布包的小丫头，正是王翠花的女儿凤霞。 “小满，朴子，”王翠花脸上挂着笑，“今儿卖葱，给你娘我带了点白面，还有两瓶红糖，都是自家腌的，给你省着点儿吃。” 凤霞怯怯地站在娘身后，小声说：“妈，我……我带了两个桃子，给小满姐姐吃。” 林小满刚想摆手，李小朴却一把将凤霞拉到自己身边，搂着她的肩膀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哎呦，凤霞这孩子乖，还知道给姐姐带东西。来，过来坐会儿，给小满姐姐瞧瞧。” 凤霞被哄得脸红扑扑的，小手在李小朴身上蹭了蹭，小声问：“哥哥，呃……李小朴哥，我咋就成了你的‘姐姐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