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生命之泉

靠！我猛地坐起来，一头撞在床头柜上，脑袋嗡嗡响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几缕金色的阳光直接剜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这破闹钟，真是个吸血鬼，专门吸我的睡眠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眼皮还是沉甸甸的。 “昨晚又跟老王抢赛道了？”我嘀咕着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改装摩托的引擎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油门在脚底踩到底的感觉，简直不要太爽。不过这代价，就是今早被闹钟弄醒，差点闪了腰。 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老房子里，暖气早就该报废了，冬天靠烧煤取暖，夏天靠空调续命。要是能弄到钱，说不定能换个宽敞点的单间，空调、暖气、热水器，一样不能少。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，提醒我该吃饭了。厨房里，老式冰箱嗡嗡地转着，那台祖传下来的老伙计，愣是在夜之城这种科技爆炸的地方，硬生生撑了十几年。里面的存货不多，半罐隔夜的牛奶，还有几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。顺手抄起钥匙，开门溜达到楼下的小超市。 夜之城的小超市，就是个小菜市场。各种香味混成一团，熏得人直咳嗽。老板娘是个彪悍的中年妇女，看到我，眼皮都不抬：“又来赊账？” “不是，姐，这次带现金。”我赶紧掏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塞给她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竞速赚的钱，大半都没命花在改装摩托上了。 “行吧，看你这鬼样子，估计是饿坏了。”老板娘眼珠子转了转，从冰柜里拿出个半价西瓜，“喏，这个送你。” “哎！这可太够意思了！”我咧嘴一笑，接过西瓜，感觉心里都暖和了。掰开一块，咬上一口，冰凉甜润，瞬间驱散了清晨的燥热。这大概就是夜之城的魅力吧，再破的地方，总能找到一点点让人感激的瞬间。 刚啃完半个西瓜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划开接听：“喂？” “喂，是秦川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略显嚣张的声音，“我是隔壁‘黑虎堂’的小马哥。” 我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你找我干嘛？” “是这样的，前两天你那台‘暗夜幽灵’，在‘铁轨’那圈地，跟老大的座驾干了一架，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