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缠

苏晓晓回过头，撞上一双锃亮的眼睛。是夏景川。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底下，他皮肤好得像浸在水里，唇色偏淡，眼神却格外亮，像藏了星星的夜空。 “看什么看？”夏景川嘴角没笑，但眉头舒展了点，语气带着点冲劲，“发呆就能当饭吃？”他几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扯她嘴里软掉的棒棒糖。 苏晓晓手快，猛地把棒棒糖往下咽，躲得飞快。“我的糖！”她撅着嘴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你不能抢我的糖。” “哟，还甜着呢。”夏景川也笑了，伸手去够她书包带子上的挂件，“聊这么久，糖都该成化石了。”他手指刚碰到挂件，苏晓晓就一把把书包甩到一边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别碰我东西！”她嘴硬，但眼神有点飘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 夏景川挑眉。“怎么？见着我不认识你了？”他蹲下来，把棒棒糖从她脚边捡起来递给她，“喏，还剩点甜味。” 苏晓晓看着那截几乎没颜色的棒棒糖，没接。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，小声打了个哈欠。“没看见……” “哦。”夏景川应了一声，又站直了，“那你刚才在看什么？门口那张家姑娘又跟你说了啥？” 苏晓晓的心猛地一跳，抬头瞪他。“你跟踪我？” 夏景川理直气壮。“私人问私人问题，怎么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苏晓晓就往后挪两步，两人就在巷口老槐树下互相卡着，像下棋似的。 蝉鸣声更大了，把空气热烘烘的。苏晓晓觉得头皮有点发麻，书包带子被自己扯得开了线，好几根白线头都散开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夏景川看着她小鹿般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欺负你了。”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但又收回来，“考完试，请你吃冰淇淋，赔你棒棒糖。” 苏晓晓盯着他的手，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跟张晓晓怎么了？” 夏景川的手指动了动，最后垂下来。“没什么。她找我借笔记，我没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呢？需要笔记？” “不用！”苏晓晓立刻摇头，声音很响，“我有！” 夏景川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