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依偎

又来了。 顾玥依把咖啡杯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里透着点无可奈何的疲惫。吧台那小哥眼尖，立马伸手比了个“打包”的手势，示意她要带走。顾玥依没理会，捏了捏发酸的指尖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。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滋味又上来了，像堵了块硌人的小石头。 下楼的时候，天气热得能煎鸡蛋。街角阳光底下，白T恤男生又牵着笑得傻乐的女生经过。顾玥依皱了皱眉，手里攥着刚买的冰棍，冰棍尖都快被攥化了。这已经第几次看到他们了？她是个笨蛋，明明不记得，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。冰棍很快就化了，黏糊糊地裹在手指上，也不想去擦。 拐进熟悉的便利店，里面人不多。她习惯性地走到靠窗的角落，假装看书，其实眼睛一直在偷偷瞄外面。那对情侣又走过去了，男生偶尔回头看她，眼神里有光，她也跟着心头一紧，赶紧把视线转回来，假装满脑子都是那本书。 辑言希。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名字。他什么时候出现的？好像也没多久，又好像已经很久了。他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，像一道光，可那道光亮却烫得她不敢靠近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见过他，可每次想具体想起来，脑子就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双眼睛，亮得让人心慌。 便利店里的广播开始放歌，是那种有点甜的情歌。顾玥依皱着眉，起身打算结账走人。柜台后面，那个戴着眼镜的小哥正在打瞌睡，眼皮打架。她就对着一排排零食，心里乱得很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。 她漫不经心地回了个“不知道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对小哥说：“结账。” 小哥打着哈欠把零食递给她，找零钱的时候手抖了一下，硬币差点掉地上。顾玥依没在意，拿着东西就走。走出便利店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纪言希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了吗？”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“嗯。”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复，但每次到了嘴边，话都变味了。她觉得自己很奇怪，明明没做什么，心里却堵得慌。就像现在，明明是夏天，她却感觉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