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纠缠

顾玥依盯着窗外那对情侣，男生手随便搭在女生肩上，女生笑得没心没肺的。她的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，痛感传来才让她警醒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来这家咖啡馆了？她记不清了，只知道每次心情不好，就会不自觉地坐到靠窗的位置，看人来人往，看世界继续热闹，而自己永远是局外人。 “小姐，这杯咖啡该续了。”服务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吓了她一跳。顾玥依回过神，才注意到杯沿已经凝结了细小的水珠，第三杯已经凉透，苦涩的余味在口腔里蔓延。她摸出钱包，打开，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就只有几张超市小票。昨晚又失眠了，钱快用光了，但她好像忘了要做什么，只是反复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波澜的脸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响了。顾玥依下意识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往她旁边那张空桌坐下时，带起一阵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眨了眨眼，才看清那是纪言希，她曾经暗恋过的男孩。 他似乎没注意到她，自顾自地拉开抽屉找东西。顾玥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手心里的血腥味更浓了。她想起高中时，他是篮球社的明星，阳光得像颗启明星，而她是默默躲在人群里的影子。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和他并肩的场景，却从未敢上前。 “需要续杯吗？”纪言希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面前的空杯子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初夏的阳光，瞬间照进了顾玥依灰暗的世界。 顾玥依抿了抿唇，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。” “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他坐下时顺便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动作自然。顾玥依垂下眼，避开他的视线。她知道他是在关心她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些曾经的少年心事，早已被现实的棱角磨得面目全非。 “又失恋了？”纪言希突然问。 顾玥依愣住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他挑眉：“你的眼泪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茫，像蒙了层纱。其实，你不必一个人扛着。”他的语气很轻，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顾玥依心里。 顾玥依抬眸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嘲讽，只有纯粹的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