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父亲的话，要听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顺从地换上了老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这外套他也有穿过几次，料子是那种普通棉布，袖口都有些磨破了，但熨帖得很，熨帖得像个规矩的大人。他穿上身，臃肿了不少，活像个裹着裹尸布的小丑。“爸，您带我去医院？还是……先在家歇歇？ 老爹没说话，只是把他领进卧室，指了指床边那把轮椅。“坐上。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卧室里多了个轮椅，旁边还放着一堆没拆封的医药箱和营养品。他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乖乖坐了上去。轮椅很沉，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零件。 “下周去李阿姨家。”老爹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很坚决。 王磊心里一紧，“爸，您是不是累了？要不……我给您请个护工？” “不用。”老爹摆摆手，眼神有些躲闪，像是怕什么，“李阿姨人好，能把小虎照顾好。你上班也忙，就别操心这个了。” 王磊心里明白，老爹这是怕给他添麻烦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。 “还有，你妈那边……”老爹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别告诉她我在这。” 王磊心里一沉，“爸，您跟妈说什么了？她要是知道了……” “没什么。”老爹打断他，眼神闪烁，“就是不想让她担心。你让她安心过日子，别整天来回跑。” 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老爹是怕后娘知道他在医院，又来闹事。这女人，自从嫁进来，就没给家里带来过半点轻松。 “对了，小虎的学费……”老爹又提了一句。 王磊心里一苦，“爸，您怎么了？您别动不动就提这个。小虎上学的事，我会安排的。”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存了点钱，在抽屉里……你拿去。” 王磊猛地抬起头，差点把轮椅掀翻。“爸！您疯了吗？您自己的病……” “不多，凑合用用。”老爹摆摆手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你拿去，别跟任何人说。” 王磊看着老爹苍白的脸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知道，老爹是怕拖累他。他这个做儿子的，却连自己的父亲都照顾不好，真是窝囊。 “爸，您别担心。”王磊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会照顾好您，也会照顾好小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