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突发变故

“爸？”王磊往前凑了凑，拖鞋踩在地上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老爹闻声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让王磊心里沉了一下。 “怎么，大清早的，准备去上班？”王建国慢悠悠地问，指了指王磊的睡衣，“换换，送我去医院。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体。“医院？什么情况？爸，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 老爹没急着回答，反而朝沙发那边努了努嘴。“去开门，你妈跟小斌在等你呢。” 王磊这才注意到，窗户边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，正怯生生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子。旁边，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女人穿着件藏青色套装，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见他们出来，脸上露出点不自然的笑容：“磊子，建国，得早点去，我约了专家。” 专家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下意识看向老爹，那件皱巴巴的旧外套，裤腿上的水泥灰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刚从医院回来的样子。可老爹眼神躲闪，似乎有些底气不足。 “爸，您到底怎么了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握着门把手的手心已经攥出了汗。 老爹叹了口气，难得地没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。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身体有点不舒服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小区门口那摊，你看上周是不是给了五十块？” 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哦，那个下棋的啊。”他想起那个挺能唠的算命先生，上次自己接了个小活儿，确实给过钱。 老爹点点头，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：“我今儿早上……手抖，差点把药给扔了。你看看……” 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这谎撒得可有点离谱。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“爸，您别瞎操心，您那些心脏病的老毛病，该查还得查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使劲咽了口唾沫，“专家几点？咱们赶紧走，别耽误事。” 专家是十点，可王磊跟老爹坐出租车到了地方，已经快十一点半了。挂号、排队，等真正见到医生，老爹已经蔫在了候诊椅上，脸上灰扑扑的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 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医生，戴着眼镜，说话有点慢条斯理：“王建国是吧？我看看……嗯，高血压，老毛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