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父亲的坚持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窗帘没拉严实，阳光一下子就钻了进来，跟老爹半夜敲门的动静似的，刺得他有点慌。他刚下班，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蹲着一个黑影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不是他爸王建国还能有谁？ 王建国身形佝偻着，头发花白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看那样子在这儿坐了一宿了。王磊趿拉着鞋过去，“爸，您怎么在这儿？沙发硬，您睡地上？”王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眶红红的，“没事儿，我坐会儿。” 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爸平时工作忙，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老家，这次回来怎么像 REFUGEE 似的？王建国在镇上企业干了半辈子，前几年退休了，身子骨还算硬朗，怎么突然就……王磊瞥了一眼那文件袋，压得他手都变形了。 “爸，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王磊伸手想去扶他，王建国摆摆手，“不碍事，就是来看看你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老爷子平时话不多，这突然跑来住他这个租来的小破屋，能是没事？他强打精神问：“那您……家里有事？” 王建国叹了口气，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，“磊子，我身体是没问题，就是有点事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他搓搓手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看，这是我以前单位那点……” 王磊头“嗡”地一下。他爸退休前在化工厂，厂里以前老出事，оворили 腐败也就算了，后来查出来拿安全费，好几个老同事都坐了牢。这几年厂子效益差，逼着老职工们都回老家，就留他爸这个老好人还在那儿当个顾问，勉强混着点退休金。 “爸，这事……我们得听警察的话。”王磊咬了咬牙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前年厂里出的事，厂领导逼着他们签保密协议，连他爸那个退休老顾问都没逃过。 王建国苦笑一声，“警察的事是他们警察的事，可这厂子……”他把文件袋往王磊面前推了推，“这是厂里这些年欠我们几个老职工的赔偿，还有……还有厂办那几套房子。我跑了好几家，才勉强拿到这个。” 王磊打开文件袋，里面几份合同，都是空白页。他皱了皱眉，“爸，这……” “信托公司的人说的，让我把这合同带给你，既然你是我儿子……”王建国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看看，要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