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父亲的唠叨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窗帘没拉严实，阳光一下子就钻了进来，跟老爹半夜敲门的动静似的，刺得他有点慌。 他刚下班，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蹲着一个黑影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不是他爸王建国还能有谁？爸总说没事，没事，转头就往这儿颠，每次都跟没头苍蝇似的。 “爸？”王磊放下包，赶紧凑过去。 王建国抬起头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眼睛底下挂着俩黑眼圈，活像熊猫精转世。“磊子，你妈刚给你找的那个房，你看行不？”他伸手把手机怼到王磊脸上。 王磊凑过去一瞅，好家伙，照片上是一套老破小，外立面斑驳，窗户也是贴着玻璃纸的，旁边还停着辆破电动车。这哪是房，这明明是收容站吧？ 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：“爸，咱运气不好，这年头，好房子都留给钞票玩家了。” 王建国一听这话就来了火气：“什么运气不好！我跟你妈攒了大半辈子钱，这不都给你找对象用了吗？这房子，便宜是便宜点，好歹离单位近，上班方便！” 王磊：“……”爹啊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？找对象用？我连对象长啥样都不知道呢。 他爸还没发现他的难处，继续掰着手指头数落：“你看你，大学毕业就浑浑噩噩地混到现在，人家孩子都当爸了，你呢？连个正经对象都找不到！你妈念叨了多少次了？再这样下去，你爸我这把老骨头，真撑不下去了……” 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爸这唠叨跟上了发条似的，几十年如一日。以前他小的时候，觉得这唠叨挺烦人，现在长大了，反而觉得这唠叨里藏着点说不出来的疼爱。 王磊清了清嗓子，打断了老爹的滔滔不绝：“爸，房子的事，我回头跟妈商量商量。现在最重要的是……” 王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房子的事有什么好商量的！就这么定了！对了，你车呢？那个破桑塔纳，去年就跟你说了，该换了！” 王磊心里又是一阵抽搐，这哪是车啊，这分明是辆老爷车，当年他高考完，缠着爸买个二手车，结果就弄来了这玩意儿。跟现在小区里那些小年轻开的玛莎拉蒂、兰博基尼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