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俏瞳刚拧开水杯，这声音就让她心头咯噔一下。果然，是林亦然。她放下水杯，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这人，怎么总像个催命鬼似的，隔三差五就找上门来。

他靠在茶水间门框上，一身高定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手指夹着块黑色的男士腕表，指针咔哒咔哒响，像是不耐烦。灯光底下，他那张脸冷得能结冰，眼神往她这边一扫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她说不上来的意味。

“又来？”方俏瞳端着水杯，没打算躲。“找我有事？”

林亦然没直接回答，公事包往脚下一顿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皱了皱眉，像是嫌弃这声音。然后目光扫过旁边空荡荡的置物架，盯着上面一个缺口似的凹痕。

“茶杯又坏了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方俏瞳觉得那声“又”里，夹着点别的东西。像是不爽，又像…别的。

“不是我。”方俏瞳嘴快，下意识撇清。她上班以来，除了第一个星期差点把茶水间的 gesamte 吊起来，后面就没再犯过什么错。这凹痕一看就是重物砸上去的，像是某个莽夫不小心撞上。

林亦然没再追究这个，转过身去，拉开茶水间的门。他脚步声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方俏瞳心上。她攥紧了水杯，杯壁凉凉的，心里却有点发烫。就因为那声“又来”？还是因为那个缺口？他该不会是故意盯梢她吧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她脸就有点发烫。

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，她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寒意往脊背上钻。她转过身，准备回工位上继续改方案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就又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方俏瞳。”

她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林亦然站在那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抹茶蛋糕。台上白灯的光线正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“谢谢。”方俏瞳接过蛋糕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。他立刻缩回手，但那瞬间的触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她心湖里投进一颗石子，漾开一圈涟漪。
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他问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方俏瞳觉得，他今天似乎…没那么冷。

“挺好的。”她实话实说，“就是有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