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俏瞳刚拧开水杯，耳边就传来了脚步声，还是那种踩着高跟鞋，每一步都带着敲打地板的声响。她眯眼一看，是林亦然。

他正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灯光底下，他脸色有点冷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方俏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预感，这次加班没白加。

“方小姐，据说你为了这个方案，通宵了？”林亦然开门见山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公务对话。

方俏瞳嘴角抽了抽，接过话茬：“是啊，您吩咐得急，我也没办法。”她没提自己本来就想多干点，免得被领导骂。

林亦然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“这个方案，有问题。”

方俏瞳心里咯噔又一下，但还是镇定地回答：“林总，您觉得呢？我检查了好几遍。”

“细节，”林亦然指了指桌上那份打印好的方案，“这个数据来源，不透明。”

“啊？那个……是我最后补上去的，想着暂时先用着，回头再调整！”方俏瞳这下有点慌了，赶紧把方案往他面前凑。

林亦然接过方案，几页纸翻得飞快，眉头越来越锁紧。方俏瞳大气不敢出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完了，肯定是薅她这个新人羊毛的时候到了。

“你叫林薇薇的妹妹？”林亦然突然问出这么一句。

方俏瞳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是的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她上周跟我提过你。”林亦然合上方案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“这个数据来源，是你虚拟的。”

方俏瞳傻眼了，这是什么神展开？她昨天熬夜搞方案，脑子里全是那些数据指标，哪有空去虚拟数据？难道是……林薇薇？不过她妹妹才刚毕业，会搞这个？

“林总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方俏瞳都想哭了，加班累死累活，结果被质疑造假。

“不知道？”林亦然靠在茶水间门框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方小姐，职场不是在学校演戏。”

“我……”方俏瞳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“拿回去重做。”林亦然打断她，“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想要一份完美的。”

完事，他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得地板“咚咚”响，像在催命。

方俏瞳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胸口发闷。她怎么就这么倒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