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阴婚后遗症

老赵的咳嗽像是破锣扔进了屋子里，一声接一声，听得人心烦。我盯着他那张惨白得能挤出水来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说他自己是帮人盯着门，怕自己跑了，可他哆哆嗦嗦的样子，分明就是怂包一个。 我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旱烟袋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“行了行了，啰嗦什么，赶紧干活吧。”烟酒一熏，他总算是安静了一点。 我们这是要去给村东头的李家送亲。李家的小丫头是个夭折的，按村里的规矩，得找个人家结冥婚。对象是镇子那头一个刚断气的光棍，据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。 天色一擦黑，我们就上路了。老赵走在前面，手里端着一盏提灯，那灯罩都是破的，火苗一阵一阵地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我挑着担子跟在后面，那担子可不轻，里面是李家的陪嫁，红绸包裹，沉甸甸的。 走到半路上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。我打了个哆嗦，使劲把担子往上提了提。“这鬼天气。”老赵也表示不妙，“这地界邪性，我们小心点。” 越往镇子里走，风越冷，周围的树木像是活了过来，张牙舞爪的。我正走着，突然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声，凄凄惨惨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老赵也停下了脚步，脸色变得难看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他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哭声是从前面传来的，走走近了，那哭声越来越凄厉。我心中一紧，拉着老赵快步走了过去。 只见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白衣女子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那女子长得挺好看，可惜面色苍白，气质凄凉，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般。 我定了定神，走上前去。“姑娘，哭什么呢？” 那女子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声音嘶哑。“我是李家的媳妇，可我丈夫死了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……” 老赵在一旁听着，也是一脸无奈。他凑上来说：“姑娘，这是冥婚，是好事，你就认命吧。” 那女子摇摇头，哭得更厉害了。“我不认命，我只想活……” 说着，她突然站起身来，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。 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拉着老赵往后退。“她疯了吗？” 老赵也是一脸惊恐，但他毕竟是老江湖了，很快镇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