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完整的缘分

老赵梗着脖子，喉咙里“吭哧”一声，像是吞了个秤砣。“我、我是帮人盯着……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脸色更白了，指了指那摇摇晃晃的破门，“那、那门不牢，怕它自己开了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信这鬼话。我掂了掂手里的扫帚，本来兴冲冲想给他脑袋上“物理安慰”一下，手心突然一紧。 “怎么了？”老赵吓了一跳，回头看我。 我愣了一下，感觉扫帚柄上头凉飕飕的，像沾了冰碴子。“没、没事。”我赶紧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死鬼……这是提前来了？还赖在这儿了？ 我皱着眉头刚想再努努力把老赵“请”进门，院门又“哐当”一声自己关上了。这回没声音，就是实打实的关死。老赵倒吸一口凉气，舌头伸出去老长，“不、不好！它自己关上了！我……我走不了了！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完了。看来这冥婚的事，没我想得那么简单。接了个活儿，硬是给自己接了个“死鬼上门”的麻烦。 那股阴冷劲儿突然就浓了，我打了个哆嗦。这死鬼，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？绑定了就绑定了吧，怎么还跟到这儿来跟到这儿来，还把门给关上了？老赵这独臂老汉，打着主意要找替身不成？不对啊，他胳膊早就没了，怎么还…… 我越想越乱。这死鬼……它想干嘛？冲着我来的？那我这冥婚师，以后还怎么做人？天天得跟个……跟个鬼过日子？ “小、小明……”老赵突然抓住我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这门……这门能不能……从里面锁上？” 我低头看老赵那双浑浊的手抓着我，我152的身板，被他捏得生疼。可他这胳膊……确实已经没了。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 “能。”我咬咬牙，“你等着。” 我绕到门后头，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锁，锁鼻歪了，锁舌也松了。这破门，估计连个家雀儿都能飞出去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刚碰到锁梁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“噌”地一下窜到脑门。 我手一抖，差点把锁梁给掰断了。 “你、你别抖……”老赵在旁边干着急，“快锁上！” 我稳了稳神，咬着牙把锁舌往里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