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冥婚行
我姓周,名二狗。对,就是二狗。村里人给我起这个名就是觉得我命硬,能见鬼,能打交道。其实我啥也不会,就跟着镇上老张头学了点阴堂的规矩,糊口罢了。 老张头走了之后,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镇子边儿上撑着个小摊子。说是摊子,其实就一张破桌子,两把椅子,还歪歪扭扭的。桌上常年摆着香炉,里面插着几根快烧完的线香,散发着一股子陈年灰尘混着香火头的味道。 这天下午,太阳毒得很。我正坐在摊子底下,用蒲扇驱着蚊子,琢磨着晚上去镇东头溜达溜达,看看能不能碰到点活儿。我这行当,没活儿就是饿着。 “周半仙!” 有人喊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,声音在街口拐弯处。估摸着是个熟人。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晃悠到街口。一个半大孩子正磨磨唧唧地拽着他娘的衣角。 “娘,娘,俺再跟您说一遍,俺不去!” “不去?你不去谁去?”那娘们儿嗓门大,尖得跟雉子似的,“你爹的‘喜事’,你不去办,是想让他老人家不得安生是吧?” 那孩子抽噎着,小脸通红:“俺……俺怕……” 我走过去,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:“小家伙,啥怕的,跟着我做一辈子吃香喝辣。” 那娘们儿眼睛一亮,拉着我胳膊就问:“周大哥,你看这孩子咋样?老实,心细,就是胆子小了点。”她说着,冲我挤挤眼,“就那后山王寡妇过世的儿子,人送外号‘黑小’,还没找对象。你……” 我心头一咯噔。黑小,那可是个难伺候的主儿。据说生前的脾气比刀子还硬,死了之后更是……唉,晦气。 我皱着眉:“这事儿……我以前接过吗?” 那娘们儿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周大哥你这话说的,咱们这镇子就你懂行!放心,钱给得足着呢!黑小他娘说了,给你三万块,只管把事儿办了。” 三万块? 我一拍大腿,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。这年头,出去跑动又累又危险,哪像这么稳当?三万块,够我在镇上盖个小院子了。 “行,妥了!”我爽快地答应下来。 那娘们儿又嘱咐了几句,临走时还塞给我两千块钱,说是定金。我数了数,揣进怀里,沉甸甸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