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虚与实

宁嫔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在李舒烟心口刮了一下。李舒烟心里冷笑，面上却笑得愈发乖巧：“姐姐说的是，舒烟年纪大了，确实是该想想终身大事了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姐姐”二字，又低下头去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眼珠子却不老实地往宁嫔那张冷脸上一瞟。 “姐姐也是，宫里这些事，想想都觉得累。”李舒烟叹了口气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倒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，过过清净日子。”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你不是想看我落魄吗？行，我主动求清净去。 宁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清净？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提防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李舒烟，一字一句，“妹妹刚进宫那会儿，可是个出了名的‘好”学生’，如今怎么，开始‘乱嚼舌根子’了？” 这话是当着奴才的面说的，李舒烟脸上却没什么变化，只轻轻红了红耳根：“姐姐误会了，我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宁嫔打断了。 “行了，不用解释。”宁嫔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，虽然那眼神依旧锐利，“本宫是教训你，往后说话，少些弯弯绕绕，多些实在。毕竟，在这宫里，‘实在’的人才能活得更久。” 李舒烟心里连连点头，面上却依旧垂着眉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她知道，宁嫔这话看似在敲打她，其实是在暗示什么。这宫里最怕的就是被人抓到把柄，而自己那抹不显眼的血色，就已经是个定时炸弹。 “多谢姐姐提醒，舒烟记住了。”李舒烟乖巧地应道，心里却暗自盘算着，这宁嫔虽然看似在打压她，但言语间又透着一股忌惮，秩次不低，不好惹。自己这一步棋，是走对了呢，还是…… 正想着，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，似乎是哪位娘娘的丫鬟仆从在哭喊着什么。宁嫔眉头一蹙，冷声道：“什么事？” 外面的奴才回道：“回娘娘，刘贵人娘娘……娘娘她……” “她怎么了？”宁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 “刘贵人娘娘刚刚……似乎在花园里滑倒了，摔……摔得有些重，现在……现在已经被送去太医了！” 宁嫔一听，目光瞬间落在了李舒烟身上。李舒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