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邻家小妹有点甜

林婉儿接过话头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伸手抄起旁边半旧的木桶，自己舀了瓢溪水先冲洗了把脸。"要洗菜就自己动手，我可不是你娘亲Khiem（注：khí mâm，傣语方言，意为娘亲）啊。" 王才生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指着自个儿怀里抱着的篮子："篮子里有……有新摘的青菜，我给你洗个干净..." 林婉儿瞥见他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巴，那点可怜的力气怕是洗个菜都要抖半天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终究没再说什么，拎起桶到溪边，哗啦一声给盛满了水。 "别急，我替你洗。"林婉儿言出必行，接过那篮子菜，果然看到几棵油亮的青菜，还有一把发白的豆角，就是被王才生那没两下子洗得乱七八糟，几根烂菜叶子都挂在了他袖口上。 林婉儿蹲下身，挽起袖子就开始洗。那青菜在她手里几番揉搓，泥沙都去得干干净净。王才生像个跟屁虫似的蹲在一旁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那眼神老是往林婉儿身上瞟，看得她心里毛毛的。毕竟是第一次跟这病夫君凑得这么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，混合着一股清冷的汗味。 "哪家的青菜，叶子这么水灵？"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来。 林婉儿抬头，就见邻家的小妹，那个今年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，挎着个小竹篮子，笑眯眯地站在溪岸边。她手里拎着一串野莓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这边。 "是我家的。"林婉儿下意识答道。 小丫头眼睛一转，突然捂着嘴惊呼："哇！姐夫好白啊！"说着，还伸手指了指旁边蔫头耷脑的王才生。 王才生被她 slurp（注：傣语音，意为突然）一叫，吓得一个激灵，往后缩了缩，脸颊更白了。 林婉儿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："小丫头，没教养！见着人就这么喊？"她心里却觉得荒唐，自家相公又不怎么出门，哪有人会说他白。 那小丫头吐了吐舌头，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："姐夫是不是又病了？上次他发烧，我奶奶给他煮的姜汤，他喝了一口就皱眉头。"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绷着："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