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烟草味的温柔

林薇出了校门，阳光暖洋洋的，把人晒得有点慵懒。她没急着回家，反而拐进了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小花店。店里香香软软的，老板是个老婆婆，正哼哼唧唧地给花束扎丝带。 “想选点什么？”林薇随口问。 老婆婆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：“小姑娘，眼生。咱们这儿可没什么好玩的，就几样干货，玫瑰、百合，还有茉莉……” 林薇在她身后的架子上翻了翻，有两小罐干花，一罐是深棕色的烟草花，另一罐是紫色的小朵花，闻起来有点像薰衣草。 “这个。”她指了指烟草花，“多少钱？” “这个？”老婆婆凑近了闻了闻，咂咂嘴，“这叫‘忘忧草’，性子烈，放香氛里当主调挺冲，一般人使不得。你要是调香高手，拿去配点别的，倒也行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烟草花，她记得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赵阳追她的时候，就说过喜欢烟草味，说那是“成熟的男人味”。她当时就信了，还傻乎乎地去买了这个，回去捣鼓了一晚上，调出了一瓶味道很冲的“初恋”香水。 后来呢？后来赵阳跟她分手了，转头就抱了别人的女朋友，那女的就爱用这种甜腻腻的、带着水果味的香。林薇气得不行，把那瓶“初恋”香水全倒掉了，连蕊草也一起扔了。 “不用了，”林薇说，“就是随便看看。” 她转身想走，手肘差点撞到旁边一个玻璃柜。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小瓶子，标签上印着各种名字，像是香水。她好奇地伸头去瞧，不小心被玻璃上的灰尘擦了一下眼睛。 “哎呀！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就涌了上来。 老婆婆吓了一跳，赶紧递纸巾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是不是我弄的？” “不是，”林薇擦完眼泪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说起香水，我手上还有点。” 她摊开手心，棉球上还残留着“初恋”香水的底味。那味道现在闻起来，腻得发甜，像是从没洗干净的沾了便宜洗衣粉的衬衫。 “不想提就不提了。”老婆婆叹了口气，“小姑娘，你长得真好看，就是心情好像有点丧。” 林薇没说话，转身溜达出来。走到街上，她拿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叫“芬芳阁”的调香AP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