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书里有人

那地上的碎纸页噼里啪啦一阵响，林凡娜儿皱着眉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一张纸，就感觉一阵阴冷的风从纸缝里吹出来，卷得她衣角直晃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捡起来胡乱一塞，心想这破书还带邪性的。 正想着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女声，带着点哭腔：“姐姐，我的纸……” 林凡娜儿吓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光景，正撅着嘴瞅着她，手里还捏着几张碎片。小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布褂子，袖口还缺了一块，脸上还有两道没擦干净的眼泪印子。 “姐，你把妹妹的纸捡回来了？”小姑娘的声音怯生生的，抱住她一条腿就不撒手了。 林凡娜儿这才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原主。她低头看着小姑娘肉嘟嘟的小腿，又闻闻那股子小孩子的奶香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家伙是跟自己一起穿来的？还是自己这具身体本来就有个妹妹？ “嗯。”林凡娜儿敷衍地应了一声，顺手撸起袖子，打算把那几片碎纸递给这小丫头。 结果手刚碰到那纸，那小姑娘突然尖叫一声，甩开她跑开了，指着那堆碎纸的方向，手指哆哆嗦嗦：“鬼……鬼啊！” 林凡娜儿：“……”草。 她本来以为这小丫头就是个普通古代小囡，闹着要自己的书，没想到这么迷信。她捡起地上最大的一片纸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一看，后面那几个字让她瞳孔骤缩——宁儿。 这不是她前世的芳名吗？怎么在这种破书里？ 她眯着眼再扫前面，发现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，但那字迹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熟悉？像极了小时候看过的某种字帖，但又被歪歪扭扭地改成了鬼画符。 “喂，小囡，这书是哪来的？”林凡娜儿压低声音问，心里有点发毛。 那小丫头显然是被吓坏了，捂着嘴直发抖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是大伯从旧书摊上买回来的……” 林凡娜儿瞪大了眼睛。她记得大伯是那种有点爱贪小便宜的人，这种破书他买回来干嘛？难道…… 她一把抓住小丫头的肩膀，力道有点大，把小姑娘疼得“哎呀”一声缩回去。“你大伯呢？” “大伯在前面房里睡觉呢……”小丫头怯怯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