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凌晨的月牙

王浩把铁罐子往桌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林浩斜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咋？不爽？” “爽个卵子。”王浩抄起啤酒杯给自己满上，透心凉的啤酒碰到手就麻，他咂咜嘴，眼睛却瞟着街角那家烧烤摊。“说真的，你那话不假，人活着，啥时候都得有个盼头。” 盼头？林浩嘴角的笑意淡了点，低头灌了口啤酒。这玩意儿是真上头，喝着喝着就想起前阵子瞎折腾的事儿。本来开公司的，结果合伙人跑了，钱搭进去不算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感情呢？前女友跟他分手就因为他说了句不想创业了，想稳定稳定。稳定？稳定能稳定过企业经营的风险？稳定能稳定过人家公司老板的一纸调令？ “盼头？”王浩自嘲地笑笑，“我现在盼头就是别今晚被房东赶出去。这月房租，我工资刚发下来，还差一半呢。” 林浩听着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涌上来了。他看着王浩，这哥们儿跟前阵子判若两人。以前他可豪气，开口闭口就是兄弟有难，拔刀相助。现在呢？天天琢磨着怎么省吃俭用，连顿饱饭都成问题了。 “别介，哥几个在，还怕你露宿街头？”林浩把桌上最后一瓶啤酒推过去，“我这边还有些，你要是缺钱，随时开口。” 王浩摇摇头，伸手把啤酒杯又推回来：“得了吧你，我那是自个儿事儿。你要是钱多烧得慌，那多出来给我点呗？” 林浩瞪他一眼，把啤酒杯又推回去：“少废话，喝你的。” 两人重新碰杯，啤酒又见了底。林浩看着街角那家烧烤摊，心里忽然一动。他想起老同学张伟说过，他现在开了一家小餐馆，生意还不错。 “对了，”林浩突然开口，“我老同学张伟，你知道吧，那小子现在开了一家小餐馆，生意挺火。” 王浩摇摇头：“没听说过。” “他以前在我们学校混过，后来出来闯了几年，现在总算是稳定下来了。我前两天碰见他，他说缺个帮手，要是你愿意，可以去试试。” 王浩眼睛亮了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帮手？我啥本事啊？我那点文化，出来这些年也啥活儿没干过？” “那你怎么知道你干不过？”林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试试呗，总比在这儿干瞪眼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