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的回声

王浩把铁罐子往桌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林浩斜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咋？不爽？” “爽个卵子。”王浩抄起啤酒杯给自己满上，透心凉的啤酒碰到手就麻，他咂咂嘴，眼睛却瞟着街角那家烧烤摊。“说真的，你那话不假，人活着，啥时候都得有个盼头。” 林浩把杯口往上一扬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“怎么？你有盼头了？” 王浩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你小子还真是闲不住，行，我跟你聊正事儿。公司那摊子事，张总那边张口就要一百五十万周转。我前脚刚跟银行贷了五十万，后脚他就给我脸色看，说再不准时交钱就解雇我。” 林浩手里的啤酒杯停在半空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你跟他说了吗？” “说了，狗屁用啊！他说现在市场不好，我这点小钱算什么？说得我脸上火辣辣的！操他妈的，辛辛苦苦干供楼，最后还得看人家脸色。”王浩把啤酒杯往桌子上一顿，玻璃杯跟桌面发出“咣当”的回响，惊得旁边打牌的老头儿抬头瞪了他一眼。 “这帮孙子，没一个是好东西！当初要是我没接手那摊子，我现在还舒舒服服在家打游戏呢。”王浩越想越气，狠狠一拍大腿，“不行，这钱我不能就这么认栽！到时候真裁员，老子就跟你一块儿去抢劫银行！” 林浩被他的话逗乐了，差点喷出来：“你小子，开口闭口就暴力。我说正经的，你总共才贷了五十万，他开口就要一百五十万，这中间的九十万你是打算从哪儿掏？” 王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支吾着说：“我……我老婆那边能不能借一点？她前阵子炒股赚了点小钱。” “你老婆炒股赚的钱？”林浩挑了挑眉，“那玩意儿靠谱吗？别是她自己剩的零花钱吧？” 王浩嘿嘿一笑：“哪能啊！她前阵子运气好，套牢了一只股票，现在市值翻倍了。不过……她说了，那笔钱是准备应急的。” 林浩沉吟片刻，说：“应急的钱就是应急的钱，别打那笔主意。你要是实在没办法，我这里倒是有点积蓄，不过借出去就得晚点还我。” 王浩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你小子还算意思！” “少来这套！”林浩啐了一口，“要真急我能不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