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小小的秘密

王浩把铁罐子往桌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林浩斜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咋？不爽？” “爽个卵子。”王浩抄起啤酒杯给自己满上，透心凉的啤酒碰到手就麻，他咂咂嘴，眼睛却瞟着街角那家烧烤摊。“说真的，你那话不假，人活着，啥时候都得有个盼头。我就是……最近这盼头有点悬。” 林浩举起杯：“来，我干了，你随意。” “行。”王浩一仰头，啤酒顺着喉咙灌下去，直冲天灵盖凉飕飕的。他咂咂嘴，眼神飘忽，“我那客户，突然反悔，说要把之前签的合同撕了。光那押金，够我半年租子。” 林浩“啧”了一声，夹起一块烤肉，“不至于吧？撕合同这事儿，现在可不多见。” “多见个屁。”王浩把下巴搁在手臂上，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，“人家老板说，觉得我方案不够‘创新’，不够‘潮’。创新你个腿啊！咱做的是正经活儿，新潮能当饭吃？” “得，这年头，甲方爸爸说啥就是啥。”林浩啃着肉，“不过，也不能完全怪他。你那方案，确实……有点太‘稳妥’了。” “稳妥能错吗？”王浩声音有点涩，“客户那是瞎折腾，找个由头扣我钱。我这月工资，怕是得打折扣了。” “愁啥。”林浩把肉盘推到他面前，“大不了，我那缺个帮手，你瞅瞅行不？” 王浩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你那啥生意？整得挺神秘啊。” “就个小加工厂，搞点五金件。”林浩呷了口酒，“活儿不累，钱饿不着，关键是有劲使。” “加工厂？”王浩皱眉，“我那手艺，跟那玩意儿能对上号？” “行不行，先试试。”林浩咧嘴一笑，“总比干等着强。那客户要是真不认账，你凭啥跟他犟？”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嘿嘿笑起来：“其实吧，我早就有想法了。就是……这块儿，我不太乐意折腾。” “哪儿？”林浩问他。 王浩眼神动了动，压低声音：“加工厂那活儿，得跟不少老客户打交道。有俩人，是我以前……处理过的事儿，挺麻烦的，我不想再碰。” 林浩没接话，就看着他夹了一块烤腰子，慢慢嚼。 王浩把烤串推到他面前：“喏，这个你得多尝尝。” “知道你心里有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