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王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在凌晨五点的街头磨磨蹭蹭。凌晨的北京，天还死黑，只有零星几个霓虹灯还在倔强地亮着，给这鬼地方添点颜色。他刚被公司裁员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手机响起来的时候，他以为是个笑话。 “王磊啊，咱们……这合同， eh，要不……这样，你先……”电话那头， HR大姐的声音蔫儿吧唧的，像是要哭。 王磊嗤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行，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多情了。早知道，晚晚会是这个结果，我还费那劲跟你们熬这么多黑夜白日。” 挂了电话，冷风一灌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弯弯的，像个被掰断的香蕉，孤零零地挂在灰蒙蒙的天空上。他自嘲地笑了，这破月牙，跟我似的，没落了。 走到一个拐角，一堆人围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。王磊凑过去，听明白了，是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醉醺醺的小伙子要钱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小伙子估计是失恋了，喝多了，把钱包都丢了，还跟人动手。 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他见多了，穷人乍富一场，最后连底裤都可能赔进去。他正准备走开，那醉醺醺的小伙子忽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你是……王磊？” 王磊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认错人了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回怼。 “别……别生气，哥，我是小军……我是小军啊！”那小伙子挣扎着想站起来，结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脑袋磕在了地上，顿时清醒了不少。 王磊蹲下身，看着眼前这认错人的醉鬼，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谁。小军蹭了蹭王磊的裤腿，眼神里全是哀求，“哥，我错了……我不该瞎喝……我还有点钱……” 王磊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，“行了，有病就得治，光喝酒解决不了问题。我手机没电了，要不要先找地方让你躺一会儿？” 小军一瞪眼，“哥！你救我吧！我现在没地儿去！”他一把抓住王磊的胳膊，死活不撒手，“我知道你认得我，咱们是不是以前……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难道是老相识？他动了动，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和小军的声音有点像，可惜记忆太模糊了，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