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神秘画廊

林子更深了，阴气像是活物一样钻进张凡厚衣服里面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怀里那沓画纸沉甸甸的，压得他肩膀有点变形，但他没想着放下。骂人的话还在嘴边挂着，但语气里多少带了点不耐烦。 “妈的，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森林吗？”他踢飞一块石头，发出闷响。石头在苔藓上转了半圈，没滚多远就停了。这片林子邪门得很，明明看着不大，走了半天都没出边。张凡心里嘀咕，难不成是穿越后遗症，脑子坏了，方向感没了？ 正烦着，头顶“轰隆”一声，林子最边上那棵歪脖子树，树干突然裂开，掉下来几块树皮，砸在地上发出噼啪响。不止树裂了，旁边几棵树也跟着晃悠，叶子哗啦啦往下掉，像是有人打翻了 bin。张凡一愣，抬眼望去。 那棵裂开的树后面，空地上突然多出一间屋子。不是普通的木屋，倒像是……画廊？白墙黑瓦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外面蒙着层灰。牌子特别潦草，就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藏真斋”。 这破地方哪来的画廊？张凡走近几步，伸手想去擦擦牌子上的灰。手刚碰到牌子，那灰就“唰”地一下自己消失了。他眼睛瞪大，愣在原地。 “藏什么真？”他忍不住念叨了一声，声音不大。说完，他感觉怀里那沓画纸动了动，像是……在哼？ 张凡低头，发现画纸边缘真的在轻微颤动，颜料似乎还有点发光。他使劲掐了掐最上面一张画纸，想试试是不是幻觉。手指传来的触感很真实，纸张冰凉，但手边却泌出一层黏糊糊的冷汗。 冷汗把后背衣服都浸湿了。张凡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间屋子：“你们……能听见吗？” 没回音。 他皱着眉，绕到画廊门口。那门槛比他想象中还要低，才到他腰间。门是朝里的，虚掩着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一股混合着墨香和腐木味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张凡打了个寒颤。 里面不亮，黑咕隆咚的。张凡下意识想开手机，摸了半天才发现没信号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借着门口漏进的一缕光，摸索着往里走。 画廊不大，三间屋子，正中间是个天井，种着几株没人打理的杂草。左右两边都是画室，地上铺着毡子，墙角堆着颜料、画笔，散乱得跟狗窝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