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画中幻境

林子里光线暗得紧，几棵歪脖子树张牙舞爪的，把张凡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沓画纸，脸撇得老高。“狗屁天才。”张凡嘴里骂咧咧的，手指无意识掐着画纸边角，那上面还残留着颜料。 这破地方，鬼地方。张凡第N次确认自己没走错路。昨天被导员当众甩脸开除了，今天又被院长叫去谈话，骂他不思进取、自暴自弃。结果呢？结果院长一句话点醒梦中人，让他去“深入基层，体验生活”。体验个屁，这不是变着法子让他滚蛋呢吗？ 怀里的画纸被他捏得咯吱响，几张画纸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线条，勉强能看出是些山石草木。张凡本想把这些画撕了，但他忍住了。画是画，可这破画技，连自己都骗不了。他拿起其中一张，对着树影比划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比划啥，就是个发泄。 突然，他停下了动作。趁着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，他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，把画纸摊在地上。夜风一吹，颜料都凉了。他盯着那几张画，眼神忽地变了。 “有意思。”张凡嘴角微微翘起，手指在画纸上来回摩挲。这些画，虽然破烂，可每一笔每一划，都透着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。以前在美院，他画东西都是一气呵成，从不修改。可现在，他发现，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，似乎别有玄机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回忆自己在画室里画东西时的感觉。颜料在指尖流动，线条在纸上跳跃，光影在水墨中交错……这些画面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真实。 就在这时，他手中的画纸突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光芒越来越亮，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。张凡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林子里了。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画布前，四周是翻滚的云海，脚下是浩瀚的星河。那些原本模糊的线条，此刻都变得栩栩如生，山川河流、花鸟鱼虫，全都活了过来。远处，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，似乎在对着画布指指点点。 张凡傻眼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。他真的进入了画中世界。这 gì……这是他画的？他什么时候会画这种东西？ “有意思啊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