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复活的灵草

林子里光线暗得紧，几棵歪脖子树张牙舞爪的，把张凡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沓画纸，脸撇得老高。“狗屁天才。”张凡嘴里骂咧咧的，手指无意识掐着画纸边角，那上面还残留着颜料。 昨天在画室里，导师指着他的画说“有灵气，但没天赋，太较真了”，张凡直接把画摔了。恼火得很，这狗屁天才，明明他画里的感觉最准，为啥就说他没天赋？狗东西导师自己画得跟死物似的，也敢教人？ 一怒之下，他干脆把行李卷一捆，收拾好就跑了出来。导师说要停他学籍，那就停呗，他反正是饿不死。 天黑得快，林子里的鸟叫得也邪乎。张凡饿得前心贴后背，咕噜噜叫唤。他摸出早上啃剩的半个馒头，就着雨水硬吞下去。馒头是硬得跟石磙似的，可哪有饭吃顶饿？ 正走着，他脚下踩着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踩着什么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破碗，歪在泥地里。碗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剩菜汤。张凡皱眉，想直接踩过去。可手一伸，又摸到碗沿底下好像还有点湿乎乎的。他扒拉开泥巴，发现碗里居然还剩着半块豆腐干，虽然都霉了，但看起来……还好吃？ 饿极了的张凡也顾不上那么多，掏出小刀割块豆腐干就塞嘴里。那东西硬得能硌掉牙，但味道……居然还行？他叼着剩下的半块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这林子里吃食太难找了，哪来这玩意儿？难道是某个野人干的？ 正琢磨着，旁边树丛一阵窸窸窣窣。张凡吓一跳，抄起根树枝就往后退。“谁啊？” 树丛里钻出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破布衣服，脸上糊着泥，正捧着一捧根茎啃。看到张凡，吓得缩回来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吃东西就直说，别吓人。” 张凡瞅瞅他，又瞅瞅手里的半块豆腐干。这小野人看着挺老实。“我饿，就剩这点了。”他指了指碗，“你呢？” 小野人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，猛地摇头。“我……我自己的，别碰。”说完，扒拉几步跑没影了。 张凡噎着笑，这小屁孩。他把那半块豆腐干掰成两半，自己啃了一半。剩下的，塞进怀里。 天彻底黑了，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