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退回的画纸

林子里光线暗的紧，几棵歪脖子树张牙舞爪的，把张凡影子拉得好长。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沓画纸，脸撇得老高。 “狗屁天才。”张凡嘴里骂咧咧的，手指无意识掐着画纸边角，那上面还残留着颜料。“要不是昨天跟苏倩那婊砸争笔，也不会被王导扣发这次创作奖，直接给开除了。” 他张凡是谁？美术学院附中的高材生，老师嘴里含着泪喊的天才，画笔底下能掉金子的神笔。可就因为人穷，交不起那该死的天价颜料费，被这几张破画逼得走投无路。 “呵，天才落魄，真是绝了。”张凡冷笑一声，把画纸往地上一砸，哗啦几声。纸张皱巴巴的，上面是张凡刚画好的星空，五彩斑斓的山河，透着一股子狂放不羁。 可惜，在扣了奖金的王导眼里，这只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。至于苏倩那婊砸，更是幸灾乐祸，抢了他笔，又抢了功劳，现在还假惺惺跑来安慰他，说她怎么怎么同情他。 同情你妈呢！张凡想骂，但又忍住了。骂也白骂，学校不给了，老师也劝他回老家，说不定家里还有点退路。 没地儿去了。 张凡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百块钱，还是前几天啃馒头省下来的。他最宝贝的存折被王导以“未交材料费”为由扣了。王导？什么王导？学校新来的，一脸横肉的，专会卡学生钱。 他走到学校门口，想碰碰运气，看有没有人招临时画工。门口保安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，正磕着烟卷看手机。张凡蹲下身，把画纸又捡了起来，抹了把灰。 “师傅，有没有人招画画的？我手艺好，便宜……” 胖子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画画的？滚开，这里不招闲人。”唾沫星子喷了张凡一脸。 张凡心里一凉，起身就想走。走到垃圾桶旁边，他忽然眼尖，看到了个皱巴巴的小册子，从里面掉出来的。他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本破书，封面都是破的，书名印着《异界仙途》。 他随手翻了翻，都是些龙飞凤舞的字，什么引气入体，炼丹修仙。什么狗屁玩意儿，一看就是作者小学生水平的烂文。 “呵，垃圾。”张凡嗤笑一声，想随手扔了。 就在这时，那本破书封面突然“啪”一声，直接炸开，化作一团黑灰，落进他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