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逆天仙途
王狗蛋把那根撅了的竹竿往地上一扔,脚底板使劲跺了三下,火星子都迸溅出来了。气是气得,可心里头……嘿,还真有点小得意。不是喜鹊蛋没掏着,是他这回跟那对贼溜溜的喜鹊较上劲了,这本身就显得他王狗蛋够强横,够有胆量!就是……咳,手艺忒急了些。 这事儿得从昨儿个说起。王狗蛋琢磨着,山脚下那对喜鹊贼眉鼠眼的,准是抢了村里李寡妇家刚生的鸡崽子。李寡妇那宝贝疙瘩,比他亲闺女还疼,谁让她当年救过他一刀呢。这口气能忍?王狗蛋揣着两瓶老村酒,揣着一把斑驳的柴刀,就摸上山去了。 山道崎岖,鸟道更甚。王狗蛋那两条老腿,跟上了年纪的野鸡似的,噗噗地往下蹦。好不容易瞅见那对喜鹊窝,在歪脖子老槐树上,吊得老高。底下铺着一窝金黄的鸡蛋,跟王狗蛋家祖坟前的金元宝似的晃眼。他心里乐开了花,觉得今晚就能喝上鸡屁股酿的酒了。 可喜鹊也不是吃素的。那对贼溜溜的家伙,眼尖得很。王狗蛋刚露头,它们就“叽叽喳喳”地叫唤起来,那意思跟说:“老不修,又想搞事情?”。王狗蛋仗着胆子,抡起柴刀就往上爬。巴掌大的树杈子,在他手里跟牙签似的。可那树皮滑得像涂了油,好不容易爬上去,脚下一滑,顺着树枝滚下来…… 好嘛,这下完犊子了。摔得七荤八素,还把柴刀扔老远。那对喜鹊,看着他那狼狈样,那叫一个得意。蹦到窝边,叼起一个鸡蛋,“咔嚓”就啃上了。那嘴皮子,快得跟闪电似的。王狗蛋看着,那叫一个火大。 他琢磨着,这次是栽了。可就在这时,他瞅见柴刀扔不远的地方,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捡起来一摸,是个破布包,里头滑溜溜的,是一枚狗牙。不,不对,像是人的牙,但毛茸茸的,泛着青铜色的光。 他挠挠头,这牙他认识的。是他那死去的二叔,当年失踪时嘴里就咬着这么个玩意儿。二叔也是个愣头青,跟这牙的主人一样,愣是把自己活活气死了。他二叔临走前,还瞪着眼说:“王狗蛋,有种你去把我那宝贝牙给我埋了,别让野狗啃了!” 王狗蛋当时才十几岁,哭得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