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土鳖的进化论

老哥，咱这就往下唠。 酒馆子门脸不大，歪脖子门板，门槛也挺低，好像谁都敢进来似的。门口那头猪，画得那叫一个敷衍，毛都画不齐，就剩个大概轮廓。我瞅瞅这德行，心里头直犯嘀咕——这掌柜的是喝多了还是咋地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猪画得倒挺解气，比我那手艺强多了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混杂着酒气和油烟味儿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几张破旧的木桌椅歪歪扭扭地摆着，墙上糊着些褪色的画，画里都是些山水人物，看得出是花钱请人画来装点门面的。我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，刚想琢磨琢磨这儿的生意，邻桌一个家伙搭着怀里的婆娘，正唾沫横飞地唠着。 “我说二愣子，你听说了没？隔壁王员外家那丫头，昨儿个跟镇上的张屠夫私奔了！啧啧，那可是棵摇钱树，就这么飞走了，真是造化弄人啊！” “去你的！王员外那丫头，眼珠子都跟钩子似的，哪个男人敢打她主意？我看八成是张屠夫用银两买通的，这事儿吧，王员外心里明镜似的，就是嘴上不说。” “嘿，这话我就不爱听了！王员外是什么人？拿出手的都是正经买卖人，会干这种阴损事儿？我看八成是那丫头心虚，被张屠夫给卖了还帮人数钱呢！” 这俩家伙唾沫星子横飞，听得我脑仁子嗡嗡响。我盘算着，这酒馆子赚头咋样？按说这地段不错，可这环境……我瞅瞅桌上那酒坛子，黑乎乎的，闻一闻，嗯，一股子酸馊味儿。再看旁边摆着的下酒菜，几碟腌菜，一股子咸菜味儿，还有一盘子炒花生米，看得出是放久的了，不少都发芽了。 我正琢磨着，忽听得身后有人喊：“老板，一壶陈年老酒，再来两个肉包子！” 回过头，只见一个豁牙的汉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摊着一本破书，书页都卷起来了，边角都磨损了。汉子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咧开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老板，生意好？” 我心头一紧，这打扮……不多说了，妥妥的乡下土鳖。我这生意，说白了就是靠嘴皮子混饭吃，可这土鳖一看就是实诚人，万一…… 我赶紧堆起笑脸：“好，好！生意好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