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到京城

冷风往嘴里灌，像刀子一样刮着。我打了个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这身破烂布衣也挡不住寒气。 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 我骂骂咧咧，眼睛往街对面瞟。那盖得高高的牌楼黑漆漆的，上面“顺天府”三个大字金光闪闪，像是在嘲笑着我的狼狈。 刚落地的第三天。前两天还好说，总能在那破庙蹭口粥，能有张能挡挡风的面帕就不错了。可今天不行，那老太监似的管事说了，后半夜查铺，再发现一个外乡人，直接扔城外喂野狗。 野狗？我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我这身板，扔野外别别说活了，怕是得被饿死渴死冻死在那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这身衣服，是刚来的时候人家送的，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。料子是粗布，袖口和下摆都磨损得厉害，颜色也暗黄得像被汗水泡过。脚上那双鞋，更是惨不忍睹，一边鞋底都快裂开了口子，雨天走路得省着点，生怕一崴就彻底完蛋。 “得，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。” 我定了定神，深吸了口气，朝着牌楼方向挤了过去。 刚靠近那地方，就感觉气氛不对。这帮人，有穿得像富商的，有穿得像练家子的，还有那几个打扮得贼眉鼠眼的，鬼鬼祟祟地往里瞅。看样子，都是跟这“顺天府”有业务往来的。 我混在人群里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溜达到近前，那牌楼底下有四个穿着官服的差役，正跟一个形容狼狈的汉子说话。 “张老三，东西都带来了吧？仔细点，别到时候少一件，咱们府上可不好说话。” 说话的是个中等身材的差役，瞪着眼，语气不善。 那叫张老三的汉子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脸上带着惊恐，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李头儿，您放心，都……都带来了。” 他手忙脚乱地从一个破包袱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，递给那差役。 我一眼扫过去，那堆玩意儿里，就有几个我昨天在街上看到的玩意儿—— 一种画着鬼脸的小瓷片，还有几根颜色鲜艳的羽毛插在细竹竿上。这玩意儿，在咱们那儿，就是给小屁孩儿玩的，怎么能拿得出手去见这“顺天府”的人？可人家就这么真金白银地卖了，还怕少？妈的，纯傻子。 眼瞅着那差役数了数，满意地点点头，就要上轿走了，张老三赶紧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