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盯着前面那个酒馆门口。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双没精打采的眼睛。天色是擦黑了，可酒馆的灯笼却亮堂得刺眼，跟外面这阴冷的天儿似的，挺不协调。

"哎呀，我说老白，你磨蹭啥呢？"身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白头也没回，只是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蹦老高。"等着呢，总不能把人往外轰吧？"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好像那灯笼后面藏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走了出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看样子是喝多了。那络腮胡一甩一甩的，扫得老白眼前一阵发花。

"我说老白，你可算来了。"络腮胡一把抓住老白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"外面天儿不好，我瞅着你们在这儿杵着呢，哈哈！"

老白被拽得一个趔趄，赶紧稳住身形："就你眼尖啊？"

络腮胡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周围几个路人直摇头。笑够了，他才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放，从腰间摸出一块破布，擦了擦手："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这儿逗贫了。我是来托付终身滴！"

老白一愣，差点把旱烟锅子掉地上："托付终身？你几岁啊？"

络腮胡一拍胸脯："我多大岁数，你瞅瞅不就知道了？反正不是孩儿，也不是老头子，正是阳壮年呢！"

老白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托付终身的人越来越多了，可像络腮胡这样明目张胆的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

"说吧，找我有啥事儿。"老白靠在酒馆门框上，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。

络腮胡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我听说，你最近替人背了个大黑锅，连夜跑了，对不对？"

老白眼睛一眯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还好这小子消息灵通。他摇了摇头："没那回事儿，我是积了阴德，走了狗屎运，你可千万别瞎说啊！"

络腮胡咧嘴一笑："我那是听说的，你这种缺德事儿，我还没听说过呢？"

老白深吸一口气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："行吧行吧，我跟你透个底。我是替人受过，可不是我干的！那事儿，我一点都不知道！"

络腮胡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："我就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