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盯着前面那个酒馆门口。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双没精打采的眼睛。天色是擦黑了，可酒馆的灯笼却亮堂得刺眼，跟外面这阴冷的天儿似的，挺不协调。

"哎呀，我说老白，你磨蹭啥呢？天都快黑透了，咱还在这儿看 lantern 呀？"旁边拉车的汉子不耐烦地催道，吆喝着车上的货，"那帮王八蛋该不会又改道了吧？"

老白没说话，只是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磕了磕烟灰，眉头皱得跟个小括号似的。他抽了口冷烟，哈出一团白汽，"不去也得去，姓赵的催得紧，那笔买卖不干不行。"

汉子撇撇嘴，"行吧行吧，总比干瞪眼强。不过说真的，咱这趟是去哪儿？听老白你之前吞吞吐吐的，我总感觉这不是什么省心的事儿。"

老白没正面回答，只是拍了拍车辕，"走，先到前面看看再说。"

车缓缓驶近酒馆，门口冷冷清清，只有两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瘦高个守着门，一唱一和地抽着旱烟。见老白的车过来，其中一个打量了两眼，哼了一声，"哟，这是来送货的吧？希望别是来送命的。"

老白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到他们面前，递上一个布袋。"这是赵老爷子吩咐的，两坛子陈年的烧刀子，送到里面去。"

那瘦高个伸手接过来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点笑意，"好嘞，这酒不错。咱这门口的生意，一年到头也没这么热闹过。"说着，侧身让开了路。

老白没多看，驱车进了酒馆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几个桌旁坐着人，大多低着头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酒气和霉味，让人闹心。

"老板，两坛子烧刀子，搁哪儿吧？"老白问坐在柜台后的中年男人。

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"是赵大哥派你来的？""是。"老白点点头，心里有些不安。

中年男人打了个响指，"行了，放那儿吧。你自己也喝一杯？"说着，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，倒上酒，"咱这酒，可是赵大哥特意嘱咐的，好东西。"

老白看着那杯酒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酒馆的老板姓钱，之前好像没见过。更奇怪的是，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来送酒的？